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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发出邀请,“下周末,在施潘道区,我们几个工厂的工人代表有一个内部交流会。”
“如果你有兴趣深入讲讲‘毛细血管’该如何在工人中扎根,可以过来看看,听听工人们最真实的想法。”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去。”
……
柏林冬夜的寒气,像浸透了冰水的裹尸布,紧紧贴附着行人的肌肤。
林拉高了外套的领子,独自一人走在返回沃尔夫教授家的路上。
街道空旷,清冷的月光泼洒下来,将他的影子在铺路石上拉扯得忽长忽短,仿佛一个沉默而忠诚的幽灵伴侣。
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秘密集会的热烈与凝重之中——奥托的务实、恩斯特的激情、瓦尔特的老练,以及格特鲁德记录时微蹙的眉头。
讨论会的每一个细节,可能引发的每一种连锁反应,好的,以及坏的,都在他脑中反复推演。
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退伍军人就业的讨论会,更是一次公开的宣言,是在暴力煽动与麻木顺从的夹缝中,试图开辟第三条道路的尝试。
这尝试如同在悬崖边行走,脚下是万丈深渊,但他必须走下去。
拐进那条熟悉的街道,两旁建筑的黑影森然矗立,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透出些许微弱的光,像是沉睡城市偶尔睁开的惺忪睡眼。
他注意到教授家书房那扇临街的窗户里,依然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的灯光。
这灯光让他冰冷的心头微微一暖,但也带来一丝疑虑——往常这个时间,教授应该已经休息了。
他放轻脚步,用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扇带有格鲁讷瓦尔德森林独特木质气息的厚重木门,尽量不发出声响。
门轴发出几不可闻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一片黑暗与寂静。
书房的门虚掩着,温暖的光线从门缝流淌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他正要悄声上楼,书房里却传来了缓慢的踱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