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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纸鸢断线（第2页）

高志杰拿起笔，正准备签字，眼角的余光瞥见林楚君从机要室方向走来，似乎是要去楼梯口那边的卫生间。就在她经过电务处办公室门口的瞬间，高志杰手中的钢笔“不小心”滑落，滚到了门口附近。

“哎呀。”高志杰低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捡。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楚君也恰好走到门口，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仿佛是被掉落的笔吸引了一下目光，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交错瞬间，高志杰清晰地看到，林楚君垂在身侧的手，极其快速而隐蔽地对着他，做了一个手势——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另外三根手指伸直，快速晃动了两下。

这个手势一闪即逝，快得让高志杰几乎以为是错觉。林楚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

高志杰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捡起笔，强作镇定地直起身，在文件上签好字，打发走了办事员。

他坐回工位，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借以掩饰内心的震动。那个手势……他认识！在他穿越前接触过的尘封历史档案里，有关于这个时期我党地下工作者使用的简易联络手势的记载！拇指和食指圈成圈，代表“O”，另外三指代表“K”，连起来是“OK”？不，不对，在这个语境下，更可能代表的是“零”（O）和“三”（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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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O3？” 高志杰大脑飞速检索。是时间？下午三点？还是日期？今天是三月四号，不对。或者是地点代码？O区3号？76号内部并没有这样的分区。

最大的可能，是时间！下午三点！结合那枚硬币暗号，这是林楚君在收到他的“△”回应后，给出的具体见面时间！

地点呢？她没有指示地点！是在她刚才前去的方向……卫生间？不可能，那里人来人往。楼梯口？也不安全。或者是……她暗示由高志杰来定？这太冒险了。

高志杰的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窗外。办公楼后面，有一小片废弃的花园，因为靠近水牢和刑讯室，平时很少有人去，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后面的仓库。那里相对偏僻……

下午两点五十分，高志杰抱着一台需要测试信号的便携式电台，对王师傅说：“王师傅，我抱这台机器去后面空地测一下信号，屋里干扰太大。”

“行，你去吧，小心点。”王师傅头也没抬。

高志杰抱着电台，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从后门走到了那片荒废的花园。午后的阳光有气无力地照在枯黄的杂草和残破的假山上，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鸟叫，更添了几分荒凉和阴森。

他找了个背靠墙壁、能观察到前后通路的位置，假装调试电台，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精神力悄然集中，感应着“幽灵”的位置——它依然潜伏在张仁海办公室。而“蜂刺”则在他胸前的内袋里，处于待命状态，这是他最后的自卫手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点整到了，周围没有任何动静。

三点零一分……零二分……

高志杰的掌心微微见汗。难道自己解读错了？还是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