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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追特别无辜地眨眨她的葡萄眼:“您没看我给你留的遗书呢?”
一听遗书,方女士气的头发都差点没立起来:“还好意思提,留的什么破玩意儿——”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只见宴追调整了摄像头。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那不是夜晚的天空,也不是深邃的海洋,而是一种更原始、更虚无的“暗”。它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是纯粹地铺满整个背景。
在这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天幕下,矗立着某种建筑的轮廓。没有屋顶,没有完整的墙壁,只有一些巨大到匪夷所思,仿佛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粗暴撕裂过的残破结构。那些结构看不出原本的材质,断裂处参差不齐,犬牙交错,凝固着某种暴力痕迹。一些巨大的碎块就那么漂浮在半空中,用违反着一切物理常识的方式,无声地旋转。
整个空间寂静得可怕。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声音。只有宴追嗦辣条那点窸窸窣窣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甚至诡异。
方女士觉得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这是……哪里?……你跑电影院看科幻片了?”
“啥电影院能360度无死角让我拍啊?”宴追把摄像头转回来,对着自己,又咬了一口辣条,含混不清地说,“我真没骗你,我骗你干嘛啊?又没钱。”
方女士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手机从她颤抖的手里滑落,“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视频画面晃动着,最后对准了雪顶山临时指挥部苍白的天花板。
而赵峰,和旁边所有能瞥见屏幕一角的人,全都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瞳孔紧缩。
那不是特效。
那不是任何已知技术能制造出的幻觉。
那纯粹的、浩瀚的、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感觉,透过小小的手机屏幕,带来了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