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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青鳞股·暗香浮动（第2页）

骰子停转时六点朝上，恰与关帝像背后暗藏的《淞沪停战协定》签订日（1932年5月5日）黄历重合。「六为坎卦，水漫金山！」账房展开的《洪门海底》突然滑落张旧报纸——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11月12日《申报》，头版「国军撤离上海」的标题下，藏着青帮处决汉奸的密码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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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后颈栀子花纹刺青裂开，露出昭和十二年（1937年）日本陆军医院植入的金属编号牌，与三个月前虹口爆炸案死者身上的标志如出一辙。七十二地煞跺脚震落的梁上积灰，显露出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青帮香堂重建时的檩木题字——「反清复明」四字被斧凿抹去，改刻「忠义救国」。

赵彦芳剑锋挑开马三衣襟时，飘落的伪满铁路调度表上，氯酸盐运输量精确到公斤——与戴笠军统局档案室失窃的「朝阳丸」货轮数据完全吻合。窗外灰鸽掠过，翅尖沾着的砼-7水泥粉，在香炉残火映照下泛出诡异蓝光，恰似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西安事变前夕，戴笠安插在张学良卫队中的青帮眼线所用信号粉。

线香突然爆出个蓝色火星，引燃了《洪门海底》里夹着的氯酸盐试纸。吴世勋嗅着熟悉的苦杏仁味，恍惚看见三年前长城烽火台上的毒烟。他抓起把黄浦江的淤泥抹在骰子上，HSBC-092的鎏金编号顿时污浊不堪。

当试纸接触骰面「092」编号的象牙氧化物时，突然析出针状结晶——这种在常温下自燃的特性，正是昭和十一年（1936年）日本陆军《特殊弹药研究》第17号密档记载的「甲号爆薬」配方特征。吴世勋摩挲的象牙骰子突然发热，六面阴刻的英文字母「HSBC」在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冬日的寒气中凝霜。

供桌下的密道突然涌出黄浦江咸腥味，这条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李鸿章默许挖掘的地道，此刻正传来法租界巡捕房的皮靴声。吴世勋瞥见密道壁上的刻痕——「甲午」二字被划了十七道血痕，最新一道墨迹未干，标注着「丁丑」（1937年）。他猛然醒悟：马三泄露的氯酸盐路线，正是沿着甲午战争时日军在沪秘密测绘的地下河道！

骰子暗层藏着的青铜簧片，经上海工部局实验室鉴定，材质与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八国联军劫走的颐和园编钟相同。当骰子滚过《洪门海底》书页时，夹在「三把半香」章节的氯酸盐试纸骤然变黑——其反应速度比军统南京站提供的日军标准数据快了1.7秒。

马三突然凄厉大笑，栀子花刺青下的鲭鱼血图纹狰狞毕现。"你们这些前清老鬼！戴笠早把青帮卖给了..."话音未落，战国青铜簧片震动的声浪掀翻香炉，光绪年的铜炉撞上伪满铁路图，迸出的火星点燃了戴笠的爆破坐标。

青砖缝渗出的黑血开始流动，在青石板上汇成「砼」字，这血渍源自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砼-3」标号水泥浇筑叛徒的酷刑，当时主持行刑的正是杜月笙门生陆京士。吴世勋俯身拾起滚烫的骰子，HSBC-092的"9"字折角已熔成圆润的弧。

"钱粮师爷，"他捻着试纸灰烬，"去老正兴订桌全鳝宴——记得要甲午年的陈醋蘸着吃。"七十二地煞中有人喉结滚动，藏在袖中的"剥猪猡"铁钩擦过青砖，刮下块1935年浇筑叛徒的砼-3碎渣。

香灰忽然聚成个漩涡，吞没了满地狼藉。当七十二地煞的铁钩寒光再亮时，供桌上只余半截残香，烟迹歪歪扭扭拼出个"鹤"字——恰似戴笠庐山别院那幅《松鹤图》的落款笔势。"赵二爷，给杜公馆送对东珠去——"他瞥见窗外法租界巡捕车的警徽反光，"就说这骰子里的水银，比虹口道场的榻榻米还压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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